【財經訪談一小時】對話陳鳳翔:人民幣貶值與人民幣國際化展望 2016.1.8 珠江經濟台

 

導讀

 

對於持有美元的人來說,1月6日美元兌人民幣的一條直線上漲已經是眼中最美的線條,而對於仍然持有大量美債的企業來說則需要加班加點研究接下來的應對之策。前天,人民幣兌美元中間價再度下調145個點至6.5314,創下2011年4月以來新低。離岸人民幣兌美元則狂瀉超過700點,輕易突破6.72關口,創下2009年以來新低。1月8日人民幣中間價報6.5636,較昨天收盤價6.5939大幅上調逾300個點,比昨日中間價同樣升值10點,這也是中間價連續貶值8個交易日後首次升值。

 

人民幣貶值擔憂加劇,業內人士怎麼看?《黎婉儀·財經訪談一小時》特備邀請香港銀行學會高級顧問,跟廣大投資者探討人民幣貶值的相關問題。逢週一至週五晚上19:00,鎖定FM97.4《財經訪談一小時》,每一次收聽都有價值!

 

人民幣兌美元疲弱,只是皮球的一面

 

黎婉儀(以下簡稱“黎”):我們看到離岸人民幣又暴跌700點,這段時間裡人民幣跌得這麼厲害,一片悲觀之聲甚至恐慌。我們在這個星期做了一檔節目探討了人民幣貶值的問題。希望通過這個訪談可以幫助大家去瞭解更多關於人民幣在匯率波動背後的情況。


今天為大家分享一段精彩的採訪,採訪嘉賓是著名的銀行專家陳鳳翔博士。通過這段訪問,相信大家對於人民幣的匯率情況以及加入SDR的原因、未來走勢和意義都有清晰的瞭解。有請香港銀行學會的高級顧問陳鳳翔先生,我們來分享一下他的觀點。

 

陳鳳翔(以下簡稱“陳”):人民幣是相對下跌,但只是相對,因為整體來看的話,人民幣的下跌情況絕對不算誇張,只不過大家習慣了過去10年人民幣都是升值,所以對這個感覺會大一點。這句說話怎麼理解,要讓收音機旁邊投資的聽眾知道世界上的看法。美元到2015年年底總的來說是升了很多,通過兩三個案例就可以知道這個情況。第一,美元兌巴西、俄羅斯甚至南非貨幣都出現大的下跌,兌巴西下跌了50%。美元上升是因為巴西方面下跌,所以如果從人民幣的角度來看,人民幣兌美元是下跌6%左右,但實際上兌巴西貨幣、兌阿根廷、俄羅斯甚至南非都是出現了大幅的升值,所以相比較之下,人民幣兌美元下跌,但對其他貨幣來說人民幣還是有進賬。

所以從國際上的發展來看,可能大家都是習慣了十幾年,就沒有留意到這種發展屬於一種分層態。如果說進入2016年第一個工作日看到人民幣繼續兌美元偏軟的話,只是看到一個皮球的一面,皮球最少有兩面,全面來看,人民幣的發展已經進入一個真正關心皮球的全面的階段。這就是說除了兌美元之外,兌其他貨幣是如何發展,這才是關鍵。

 

黎:一個皮球要兩面看,的確,如果對美元來說,我們似乎看到出現頗大幅的下跌,但對於其他某些貨幣來說,其實我們的跌幅相對是小很多。但現在問題是,人民幣會不會步這些貨幣的後塵繼續有比較大幅的下跌?而人民幣絕對的下跌空間有多少?

 

陳:這樣2016年要從兩個角度看人民幣的發展。第一個是人民幣兌美元相對偏軟的機會是大的,有個很明顯的現象,中國整體劃分的經濟叫經濟新常態,首先中國的GDP增長跟過去一段長時間的比較是很明顯放緩了。第二,中國能夠推動經濟增長的元素,在經濟理論來說所謂的“三頭馬車”,就是首先出口減去進口的淨增長,其次是投資,無論是社會上的企業投資,還是政府不同的開支,第三個是消費。這三個動力都比過往缺少了大的增幅,反而收縮的情況明顯了。這解釋了如果中國GDP體現了好的增長的話,就反映出跟美元相比,相對就弱了一點。一國貨幣升與跌,如果我們執著美元跟人民幣之前的轉變會不會進一步下跌的話,要看兩個國家的比較。所以現在中國面對的情況來說,美元就應該叫做看淡。

 

但要留意多一個新資料,如果強調兩個國家的比較,美國的經濟如果真的很好的話,就要留意中國所說的新常態,經濟增長保不住7%,後退到6%,甚至更低,但都會有5%以上水準。但美國經濟增長怎麼好也只是3%,即使可能4%,如果從絕對數來看,中國不算看淡,只是在預期方面是人民幣走勢弱了。不過這個走勢市場已經消化了不少,所以純粹從這個角度看淡人民幣的話,大家要注意轉變的因素以及預期的反應,最終到2016年底結數的時候,這個情況會不會繼續保持,這是第一點。

第二點,如果從新的發展來說,中國已經說了人民幣會有新的常態發展,就是屬於一籃子貨幣,2015年底已經先後公佈了幾個不同的一籃子指數。這個是屬於中國自己的,因為中國的外匯交易中心有一籃子貨幣。對中國上海外匯交易中心可以進行交易的貨幣來說,根據它的貿易權重制定一個指數,這個指數已經代表了國家準備把貨幣不單跟美元掛鉤,可能有50%比重會去到一籃子。如果這個作為引導性的發展,加上中國貨幣市場未完全開放來說,這絕對可以反映出往後一籃子的比重會體現出人民幣匯率的機遇更加高。用2015年做比較會更加清晰,當美元兌所有全球貨幣都上升的時候,人民幣跟著上升,這種方式是沒有絕對需要。如果用2015年年底結數比重來看,人民幣升多了,合理的話應該是跌多了才對,所以這就反映了一籃子的效果。

 

除了這個指數是由上海銀行根據貿易權數計算出來,BIS國際銀行結算都有一個更加大的籃子組合,也反映了這是一個不錯的比重,或者用SDR國際特別提款權,裡面也說了有5種貨幣,人民幣已經成為一籃子之一,另外4種貨幣包括美元、歐元、英鎊、日元都會成為一籃子。所以如果大家冷靜來看的話,其實人民幣在2016年,最大機會發展的方向就屬於跟著一籃子的走勢而升或者跌。所以當我們要進行投資,要考慮平衡風險,一籃子貨幣如果自己逐個貨幣轉換,減少人民幣比重而增加美元,減少人民幣比重而增加日元,或減少人民幣比重而增加歐元,不如就說持有人民幣已經代表一籃子的分散風險。

 

人民幣週期偏軟不等於長期偏軟

 

黎:您認為持有人民幣在2016年還是一個比較好的選擇?

 

陳:在2016年應該是,為什麼不要把人民幣看得這麼淡,如果看得太淡,甚至擔心跌10%等不同的演繹會出現,這個擔憂我覺得沒有必要。理由其實很簡單,無論怎樣,中國經濟相對有下行壓力,或者中國經濟GDP有放慢也好,中國還是一個很強的國家。在目前來說,經濟下行是一種正常的週期出現,而中國也可以看到每個人都在很積極工作,這是對社會的貢獻,等於經濟增長的一個元素。記得經濟理論的一個基本原理,就是亞當·斯密的《國富論》,國家富強就是每個人要努力工作,跟西方社會比較,中國這個元素是強勁元素。看看我們周邊每個收音機旁的朋友,大家都在努力工作。在西方世界是要講享受、平衡作為核心,就算沒錢也要講究最低多少個小時工作。

 

在這樣的環境下,人民幣相對一個週期的偏軟不等於長期偏軟,這個要有心理準備。第二個更加核心的來說,我作為這個市場參與操盤三十多年可以預想的一個普遍現象,當每個人看好那個市場的時候,那個市場往往就會跌下去,這就可以解釋兩年前人民幣。當每個人看淡一個市場的時候,這個市場往往有機會見底,這就可以解釋近期人民幣全面市場上預期偏軟的情況。如果當每個沒有金融經驗、經濟理論基礎的老人家都看淡人民幣的時候,往往這時候就是人民幣下跌的尾聲,或者最後一個階段。這個現象在今天都普遍出現了,很多沒有理論修養的老人家都會說人民幣要下行,所以這是不是給一個信號我們,人民幣距離穀底已經不遠了?

 

黎:從這個角度來說的確非常有道理,國內很多時候研判一樣事物的發展多少也要看一下政府主導的方向,比如適當貶值恐怕還是管理層希望看到的,尤其對於刺激出口來說,剛才您說的三頭馬車,我們一直看到外貿方面都不是十分提振,而人民幣的貶值有利於出口的增長。但問題是什麼都有一個度,到底去到多少才是比較合適呢?如最近的下跌,對於股票市場而言,雖然沒有必然的關係,但人民幣下跌的時候往往股市也一起下跌,這就是信心問題了。大家對於人民幣跌會不會影響對中國的信心,信心沒有的時候,股市就隨之而下跌。雖然沒有必然的聯繫,但冥冥中似乎有一種關聯的作用,所以我們很關注到底在怎樣的位置是一個極端的位置,關注哪些位置就能夠更加清晰地看到後市演變的方向?

 

陳:主持人分析得很好,事實上人民幣到今天來說都還不算是一個完全自由市場波動的貨幣,所以境外要拋售人民幣能做的方法當然是比較自由。但如果在上海銀行同業間市場來說,這還屬於一種交易所制度,跟境外不同,境外一般我們叫做無形市場或者場外交易,是可以自由買賣,等於24小時可以交易。但中國還是有營業時間,今天是元旦回來第一個工作日,中國這個有形的場外市場已經容許工作到晚上11:30,但還是有下班時間,而且參與的銀行也有會員制度,所以體現出中國在這方面的改革還沒完全做完之前,人民幣的匯率依然是國家可以一定程度上能夠主導的。


 

我們演繹最少可以有三大政策讓人民幣的匯率波動受控,第一是口頭式的干預,政府可以說出一個信號使人民幣偏軟、偏強、穩定、走軟、走強。這個全世界都會做,美國政府都可以說美元是屬於一種強勢貨幣市場制。

 

第二是直接干預,如果要干預境外市場的話,當然政府要用很多不同的工具彈藥,甚至借助銀行進行,但如果干預上海銀行和交易市場來說就很容易,包括聽見一個傳言,如果有哪家銀行的處理按國家要求的,可以停止它的會員,使甚至外資銀行也不可以進行買賣,這也是一種監管,也是干預。

 

第三就是通過很多行政式的操作,舉例,能否加強QDII的進行,QFII的進行,QDII的意思指資金可以進去,QFII是資金可以出來,容許這些額度加大減少都可以做到。

 

所以要留意中央對這方面的放鬆,對中國人民幣的改革腳步走得多快,只要不是太快,人民幣的波動、波幅,依然是國家可以主導的,這是第一。

 

第二要關鍵考慮國家在經濟上的發展會不會出現屬於大家現在所說的下行得很明顯,反彈也沒有力氣,只要中國的因素在這方面繼續演繹,由6%不保,到5%、4%,會導致情況加大,不過也在這最悲觀的時候看到,中國已經知道這個問題所在,也存在這方面驅動,也等於大家聽到的一個最新的形容詞,叫供應側改革,反映出對於經濟增長有不少的學術理論。供應側改革反映出人在市場人力資本上怎樣提高大家的積極性,只要大家努力工作就可以提高經濟下行的舒緩。

 

第三就是要留意外匯儲備,因為干預市場就要動用美元,出售美元,減輕大家對美元的追求,即是一種抗衡。所以外匯儲備多與少都反映出中國有沒有這個能力,目前中國的外匯儲備依然是非常豐厚的,不過繼續用大量的彈藥去做就會引起市場的一些負面演繹。但這個演繹有正有反,反就是當外匯儲備進一步萎縮的時候,這個擔心就會造成恐慌。但也可以理解市場方面,尤其是對境外某些對沖基金來說,這個演繹都是誇大了,因為中國外匯儲備由過往多年來的增長變成現在收縮來說,不是純粹的因為干預,而是屬於還匯於民。因為每個出口收到的外匯,以前有機會上交中央,現在容許社會上自己擁有,所以外匯的儲備相對有下跌、減縮來看不是純粹干預,不過正式分析這個情況的話,似乎市場還沒能接受或者理解,造成一種誤導或者誤會。希望投資者除了有意去製造市場一種壓力,應該清楚瞭解人民幣的外匯儲備相對減少是有多個因素造成,不是純粹因為干預而造成。


過分看好美元,可能是一個錯誤

 

黎:雖然說人民幣對美金來說是下跌的,但對某些貨幣來說卻上升得很厲害。那麼你覺得在2016年,除了對人民幣持續地關注,甚至有可能當大家對人民幣悲觀時,拐點就出現了,但同時如果作為對資產的配置,是不是需要適當地配一些美金呢?

 

陳:那要重新強調一句,人民幣匯率的升跌對於我們大陸朋友來說,他們實際持有的就是人民幣,但如果隨著中國的匯率定位是用一籃子來說,我們投資其實不會強調是賺還是虧,這個是第二點了。

 

第一點叫分散風險。從分散風險這個角度來說,持有人民幣就等於分散風險。前提是只要這個國家在這方面成功發展下去。假如你說我想進一步跑贏大市,那你可以考慮是否減低持有人民幣,將美元配比加大。只不過要多留意一點,尤其是資料,大家清楚注意點、冷靜點,不要只是看一般分析就算了。這個應注意什麼呢?從2015年美元大升來說,它還對某些東西來說是大升的,包括所說的商品、石油,都是出現美元大幅上升。

 

只不過美國是否可以保持這個勢頭呢?年初來看,這方面的報導似乎都不會否定這方面的發展,但我認為對此應有所保留。這來自幾個客觀因素:第一,美國是否可以持續加息?我們似乎應該深入地去評估美國加息的能力有多強,是否真的可以加到百分之一?第二,美國是開放型經濟,它在全球占的比重很大,它是否自己做好就行,而不需要理會歐洲、金磚五國,以及其它東南亞國家的發展呢?如果這麼說,美國只是一個做好,歐洲繼續量化寬鬆,日本保持走勢,是否可行呢?假如不可行,過分看好美金是會出現另一次錯誤的,就等於兩年前過分看好人民幣,可能出現一個錯誤。

 

還有一件事,美元所謂加息的利率回報有多少呢?人民幣雖然今天在減利率,但實際上人民幣的利率回報在一年百分之二到三還是可以做到的,視乎通過什麼金融工具,例如買這個財政部的債券或其他方面。但是美元的回報率呢,都是在說去到百分之一零點幾的。實際上,放棄人民幣是做不到完全平衡風險,反而你持有美金可能引致另一個風險出現。

 

人民幣國際化的機遇與挑戰

 

黎:《財經訪談一小時》,我們繼續關注人民幣匯率的波動以及加入SDR之後帶來的影響。我們繼續請來資深銀行專家、香港銀行學會的高級顧問陳鳳翔先生。

 

剛剛你說到一個問題就是,其實加入SDR之後,人民幣其實變成一籃子貨幣,它已經是降低了風險和做了配置的。但對很多朋友來說,他們對人民幣加入SDR的作用恐怕還是一知半解。有的人認為,這說明人民幣已經國際化了,普羅大眾在境外使用人民幣會更加方便。我很想知道,對於陳博士來說,人民幣加入SDR的真實意義是什麼呢?


陳:大家很快能見到我們國家都會有去用SDR這個機會。其實大家可能沒有刻意去留意世界的發展,原來我們坐國際航班的時候,機票上有很多小字說明,如果不見了行李,按照國際華沙公約航空公司會進行相應的賠償。賠償的貨幣是美元,不是英鎊,也不是人民幣,只是賠償SDR的。從這裡就能看到,SDR不只是大家理解的IMF國際貨幣組織的一種記帳貨幣,實際上在某些地方確實都已經在採用了。在今天人民幣已經加入SDR,國家是可以甚至幫忙推動這方面的發展的。舉個例子,如果以後在坐內地航班的時候,而不是國際航班,可不可能出現我們除了選擇人民幣賠償之外,也都可以選擇SDR呢?又或者不同的環境,中國可以幫助推動SDR的國際化呢?對此我可以有信心地說,只要國家進一步採納有識之士提的建議,SDR國際性的層面,也都可以互惠度最高。那相對人民幣一籃子而言就將會更加普遍地出現。

 

黎:剛剛談到市場化,在人民幣匯率不斷市場化的過程裡面,我們的交易體系能否接軌,需要哪方面的改進?我們繼續請來資深銀行專家陳鳳翔先生和大家談談他的觀點。

 

陳:國家的改革很明顯的,改革可以由SDR國際貨幣特別權,外匯改革等很多方面的。第一個就是匯率的波動。以前很明顯是有常態式干預的,就是說人民幣上升的波幅的百分之二,是靠中間價的加減出現的。只要能干預到中間價格,波幅整體都是可操控的。但隨著退出常態式干預,官方對中間價格的干預會減少,那等於匯率會改革。

 

交易也是有另一個改革現象的。中國的外匯買賣是一種交易所模式。但從世界的外匯買賣來說,是完全沒有交易所的。只要任何兩個銀行,他們互相有授信額度出現就可以進行交易,沒有時間、地域的限制。所以如果中國在這方面要改革,就等於要將中國的交易所和國際的市場,搞出一個好的方法去融合。因為我們明白,如果股票要兩個交易所通就要搞一個滬港通,甚至進行一個深港通,兩個交易所就能通了。但如果匯率的交易場地要改革,延長交易時間,怎樣把這個會員制度推廣到全世界,也就是說能在2016年能做到的。

 

隨著匯率、交易方法,這些只不過是模式的改變。而剛剛所提到的,SDR是一個很好的啟示,因為我們明白,經歷了兩年的爭取,我們終於成功進入SDR了。因為每五年一次探討,討論人民幣可不可以加進去。當時所說的,人民幣有哪個條件未滿足或者有爭論,就在說人民幣在國際市場上可不可以進一步交易,也就等於外匯買賣可不可以進一步普及。但是從這個理由來看,人民幣是未足夠的。所以從這個角度能看出,人民幣的外匯交易,預計在2016年或者第十三個五年計劃將是一個主要的改革方向之一。這導致人民幣的外匯交易更加朝著國際市場上的遊戲方法來進行。

 

所以大家要做好一系列的準備,特別是有一些能夠使用到這個平臺的,比如企業,要怎樣去習慣國際上的買賣,大家應做好心理準備。如果企業買賣國際貨幣,一年波動百分之十是很正常的。以歐元為例,今年它的波幅超過百分之十;加拿大元今年的下降幅度,對美金來說是達到了百分之十九。如果按照這樣的發展趨勢,人民幣在第十三個五年計劃的波動是會加大的。而這個加大,不是說中國有什麼問題,而是更加配合體現國際化的特點。

 

黎:你預測一下人民幣真正完全國際化的日子大概會是什麼時候呢?

 

陳:假如中國的經濟能夠比較強勁或者像過往那樣大幅增長,人民幣國際化的速度和幅度,還有接近市場的情況來說,人民幣走向國際化的日子是會較快到來的。不過因為中國的經濟是有週期的,現在到了一個經濟下行的週期,所以它能駕禦的能力和彈藥,相對於經濟擴張的時期是更弱的。所以比較合適的話,不要說預計多久了,其實最好用五年時間,慢慢去做,不要說一步到位。如果在未來的一年半載內做到其它國際貨幣的模式、平臺和遊戲方法,這是不應該的。因為如果做得太快,自己很多地方都還不能適應。

 

以剛剛提到的企業為例,企業究竟能否適應人民幣一年內對美金百分之十九的波幅呢?但是加拿大元就能做到,所以它順利度過。英鎊也跌了很多,這說的是來回的波幅。所以,如果你走得太快的時候,企業還不能適應這個做法,就會引致2015年出現的一種比較驚慌、恐慌的現象。人民幣不過跌了不到百分之六,而且它的利率回報也都不錯,就已經出現一種恐慌現象。如果全國企業都還沒能夠接受,人民幣又怎樣做一個國際貨幣?

 

黎:就是說現在還有一個過程,不能操之過急的。好的,那麼今天謝謝陳鳳翔先生給我們做一個精彩的分享,謝謝。

 

陳:不要客氣,希望可以解答到很多不同的觀點。

 

黎:好的,真的非常感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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