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戰敗系列之一:金融戰敗的定義、誘因和後果 2018-02-23

       正如在2017年7月14日至15日召開的第五次全國金融工作會議上, 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指出的那樣:“金融是國家重要的核心競爭力,金融安全是國家安全的重要組成部分,金融制度是經濟社會發展中重要的基礎性制度……”。綜觀全球歷史,國家的安全除因軍事戰爭失利而受到威脅甚至戰敗的例子屢見不鮮外,也可以因“金融戰敗”而受到威脅,甚至讓國家遭受滅頂之災。所謂“金融戰敗”指的是一國或地區因財政、貨幣(包括貨幣供應、匯率、利率等)和金融市場對外開放等政策失誤;或自身金融體系的發展失衡和管理失誤(如:商業銀行資產品質嚴重惡化、金融系統發生系統性風險);或對內對外舉債過度、跨境投資失誤、本土資金因信心或政治原因外逃而引起的極端不平衡的跨境資本和資金流動,最終導致本土金融市場(包括銀行貸款市場、債務工具市場、股票資本市場和衍生工具市場等)持續大幅波動,給社會和經濟發展和原有的社會經濟秩序帶來災難性衝擊的結果的一個過程。

  

        觸發金融戰敗的誘因既可以是來自內部社會治理失誤,也可以是來自外部壓力和衝擊(包括外國政府政策調整的影響、國際投機活動衝擊、國際金融市場和大宗商品市場價格持續波動、國際熱錢流動等)。金融戰敗既可以發生在日本、韓國和歐豬五國等發達經濟體,也可以發生在拉美的墨西哥、阿根廷和巴西、東南亞的泰國和印尼等發展中國家以及俄羅斯這樣的大國。

  

        金融戰敗所帶來的後果的表現形式可以說是多種多樣,包括戰敗國(地區)金融市場爆發災難性金融危機、嚴重衝擊和破壞原有社會和經濟秩序、戰敗國貨幣大幅貶值、資金和資本大量外逃、原有外匯儲備消耗殆盡、不得不求助於外國或國際組織(如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介入、戰敗國政府更迭、經濟持續負增長和低增長等。

  

       對於金融戰敗的誘因,既不能簡單用“陰謀論”或外部“敵對勢力”幹預進行解讀,也不能以“受害者”的心態單純從別人身上找導致自身金融戰敗的原因。事實上,在現代國際社會裡,任何一個國家或地區均無法孤立存在,任何一種涉外關係均會或多或少對自身產生正面和負面的影響。為此,越來越多的金融戰敗與有關國家或地區與他國的經貿摩擦、國家利益衝突、地緣政治有關。人們統稱這種摩擦或利益衝突為“貿易戰爭”或“金融戰爭”,這種戰爭與傳統的軍事戰爭很不同,它是無形的戰爭,無需宣戰也不必和談,更沒有硝煙滾滾,而且往往會在"太平盛世"時爆發。在當事人根本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戰爭”早已打響。由於不是真槍實彈的戰爭,其中的戰敗方往往是自亂陣腳的一方,其之所以戰敗,往往敗就敗在心甘情願地將自己的大好河山拱手送給對於還渾然不知。

 

  回顧歷史,金融戰敗的例子古已有之,比比皆是。但基於更具可比性和現實性的考慮,我們可以把目光集中聚焦到上世紀八十年地以來的金融戰敗實例上。上世紀八十年代以來,較具代表性的金融戰敗例子包括:拉美墨西哥、阿根廷和巴西的主權債務危機、東南亞金融危機中的泰國、印尼和韓國的金融戰敗、和在上世紀90年代末爆發的日本金融戰敗和俄羅斯的金融戰敗、以及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爆發後引發的歐豬五國的主權債務危機導致的金融戰敗。

 

  毋容置疑,作為改革開放四十年的重大成果之一,我國已成為以名義國內生產總值為計算口徑的僅次於美國的全球第二大經濟體量的主權國家。從目前發展趨勢看,我國最終超越美國成為全球第一大經濟體也是遲早的時間問題。與此同時,我國目前已成為全球最大的資本輸出國、全球最大的外匯儲備擁有國。2017年末,我國持有美國的政府債券額高達11,849億美元,比日本持有的10,615億美元多出1,234億美元,占全球外國擁有美國政府債券額63,103億美元的18.78%。我國對美國的貿易順差自2000年起便連年大幅度持續攀升,並在過去數年一直占美國整體貿易逆差的50%左右。可以說:當今的中美經貿關係與日本在上世紀90年代與美國的經貿關係有極高的相似度。目前,以“美國優先”為號召,贏得美國大選並就任美國總統一周年的特朗普也早已在多個不同場合公開表明把中國確定為其主要競爭對手而非合作夥伴,並公開宣稱運用包括當年對付日本“貿易戰”和“貨幣戰”等手段對付中國。中美的貿易摩擦和雙邊的各種利益衝突此起彼伏也早已“常態化”。2017年12月18日,美國總統特朗普發佈了他上臺後的首份《國家安全戰略報告》把中國列為敵對國家。隨後,特朗普就這份報告發表演講,並在演講中稱:中國和俄羅斯是美國的對手國家(rival powers),挑戰了美國影響力和價值。為此,深入和全面研究分析包括日本在內的金融戰敗實例,對於我國有效防範和避免重蹈"日本製造業勝於美國而在金融經濟上敗給了美國"的金融戰敗覆轍,有著非常重大的現實借鑒意義。基於這樣的考慮,筆者擬就上述發生在上個世紀八十年代以來的歷次金融戰敗事件,按國別進行逐一的系列性分析介紹,以求從中找出導致有關國家金融戰敗獨特的誘因及其造成的具體影響與後果,企望值此提升國人在這方面的憂患意識,並在把自己的事情辦好的同時,能“以史為鑒”,以前瞻性和策略性的眼光在不同層面部署和應對正在發生和將要發生的中美兩國在金融和經貿方面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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